近期，北京师范大学心理学部韩卓教授课题组在心理学期刊 American Psychologist 在线发表题为“Depression Symptom Network Reorganization Under Internet-Based Emotion Regulation Intervention: Evidence From a Large Real-World Cohort”的研究成果。该研究基于26,643名基于网络的情绪调节干预真实世界用户的数据，从症状网络视角考察干预前后抑郁症状之间关系的变化，发现抑郁症状的改善不仅表现为症状总体水平的下降，还伴随着症状网络组织方式的变化，其中抑郁心境和快感缺失两个核心症状在网络中的中心性下降。

        抑郁通常表现为抑郁心境、快感缺失、睡眠问题、疲劳、注意力困难等多种相互关联的症状。传统研究通常将这些症状相加形成总分，并以总分的降低作为评价心理干预效果的重要指标。然而，症状网络理论提出，不同抑郁症状并非彼此独立，而可能形成一个相互联系的系统，一个症状的变化也可能与其他症状的变化相互关联。因此，心理干预带来的变化可能不仅体现在“症状减少了多少”，也可能体现在不同症状之间原有的联系是否发生了改变，以及哪些症状在整个症状网络中的作用发生了变化。既往关于抑郁症状网络干预前后变化的研究样本规模普遍较小，并主要集中于药物治疗，研究结果也并不一致。

        基于此，本研究进一步关注一个问题：在真实世界心理干预过程中，抑郁症状改善是否会伴随着症状网络的重新组织？

        本研究与 “暂停实验室”合作，对其“情绪EBP”的真实世界数据进行分析。参与者为参加该项目的自然用户，干预包括连续21天的日常训练。研究采用PHQ-9分别评估干预前后的九类抑郁症状，并利用网络分析考察不同症状之间的联系、整体网络结构以及不同症状在网络中的中心程度。最终分析样本包括26,643名18—81岁的成年参与者。

        结果首先表明，完成干预后，参与者的抑郁症状总分由干预前平均10.35分下降至6.60分，九项抑郁症状均显著下降。在此基础上，网络分析进一步发现，干预前后抑郁症状网络的整体结构发生了显著变化。从具体症状来看，抑郁心境和快感缺失两个抑郁核心症状在整个症状网络中的中心性显著降低，即它们与其他抑郁症状之间联系的密切程度有所下降。

        研究进一步根据参与者的抑郁症状是否下降，将其分为“症状改善组”和“症状未改善组”。结果发现，两组参与者在干预开始前的症状网络整体特征基本相似；但干预结束后，两组出现了明显差异。症状改善组表现出更低的整体网络连接强度和不同的网络结构，同时抑郁心境和快感缺失在网络中的中心性更低；相比之下，症状未改善组并未表现出同样明显的网络重组特征。该研究从症状网络的角度，为理解真实世界数字心理干预过程中抑郁症状如何发生变化提供了新的视角。

图1 基于网络的情绪调节干预前后抑郁症状网络的变化

    本研究发表于 American Psychologist。课题组研究生徐健捷（已博士毕业）为论文第一作者，刘思含（已博士毕业）、张韩绎、陈璐、吕相曦，北京师范大学高梦宇教授、胡月琴教授、秦绍正教授以及哈佛大学Mark Shuquan Chen教授为论文共同作者，韩卓教授为论文通讯作者。

论文信息：
Xu, J., Liu, S., Zhang, H., Chen, L., Lv, X., Gao, M. M., Hu, Y., Qin, S., Chen, M. S., & Han, Z. R. (2026). Depression symptom network reorganization under internet-based emotion regulation intervention: Evidence from a large real-world cohort. American Psychologist. Advance online publication. https://doi.org/10.1037/amp0001798